第(2/3)页 她拉开抽屉,拿出沈默送的那把M1906掌心雷手枪。 大拇指按下卡榫,卸下弹匣。七发特制钢芯弹黄澄澄地压在里面。顾珠手腕发力,将弹匣重重拍进握把。 咔哒。 拉筒上膛。 她把手枪揣进右边宽大的棉袄口袋,小手死死攥着带有防滑纹的枪柄。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。风停了,气温降到冰点。 远处的鞭炮声渐渐歇了,千家万户的年夜饭点到了。 顾珠搬了个马扎,孤身坐在堂屋正对着大门的位置,棉袄口袋里的枪口锁死院门。 她倒要看看,今晚这只画眉,到底长着几条命。 …… 夜幕压下,四九城的大街小巷被成串的鞭炮彻底点燃。 硝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,顺着寒风直往鼻子里钻。 顾家的小院正屋,灯泡发着暖黄的光。 木门推开,沈振邦穿着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,脚上踩着老棉鞋,大步跨过门槛。沈默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个网兜,两瓶茅台碰得叮当响。 “珠珠丫头!爷爷来给你过八岁生辰了!” 沈振邦嗓门大,震得门框上的红纸对联直落灰。 顾珠立刻从灶台边迎出去。 “沈爷爷,新年好。” “好!咱们珠珠又长高了半寸。”沈振邦从贴身的内兜掏出一个红纸包,厚厚一沓,硬塞进顾珠的棉袄口袋,“压岁钱,留着买糖吃。” 里屋门帘掀开,顾远征换了身干净整洁的常服走出来。 “老帅。” “少来这套,今晚不挂职务,叫世伯。”沈振邦拉过马扎,大马金刀地坐下,“大年三十,只吃饭,不谈公事。” 饭菜端上八仙桌。中午剩的白菜猪肉饺子过了遍油,炸得金黄酥脆。旁边配着四喜丸子、红烧鲤鱼、一盘切得整齐的白斩鸡,中间卧着个大号海碗,盛着葱花豆腐汤。 四个人围着方桌坐定。 顾远征拧开茅台瓶盖,醇厚的酒香飘满堂屋。他先给沈振邦满上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“世伯,这杯我敬您。”顾远征举杯,“七年了,要不是您在北境扛着雷,我们爷俩走不到今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