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嗖嗖嗖—— 箭矢如蝗。 拖着尖锐的破空声,像暴雨打在泥地上,噗噗噗的钉进血肉。 前排士兵像割麦子般齐刷刷倒下。 有人的惨叫还没出口,就被后面惊慌失措的同伴踩断了脊骨。 血混着泥土在路面上蜿蜒流淌,将新绿的草芽染成暗红。 不过数十息。 官道上已倒下上百具尸体。 “盾牌!结盾墙!!” 八品武夫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,压过了满谷的喧杂和哀嚎。 吴崇面沉如水,反手拔出腰间长刀。 刀锋在日色下翻过一道寒芒,周身内劲悍然爆发,将身旁几个士兵震的连连后退。 混乱的军队终于找到了主心骨。 盾牌从四面聚拢,结成一道铁壳。 箭矢钉在盾面上,发出咚咚咚的闷响,密密麻麻插满了盾面,像瞬间长满了倒刺。 吴崇抬起头。 目光越过盾墙边缘,扫向坡地上那些还在射箭的黑影。 他眯起眼—— 黑山军的箭雨只瞄前排,每一支箭都往他这些正规军身上招呼,后方的天火降卒几乎毫发无伤。 这是要把他和前队钉死在这里。 一旦前排被打崩,后排那四千天火降卒就是一群待宰的羊。 “弓手还击!” 吴崇长刀一指坡地,声如铁石相撞。 “刀盾兵在前,长矛在后——往两侧坡地压!” 他偏过头,对身旁的传令兵厉声道: “传令——后队压上!谁敢退,斩!” 传令兵策马在阵中穿梭,嘶哑的吼声穿透了嘈杂的官道。 正规军的阵脚稳住了。 盾牌手顶在最前面,长矛从盾缝里探出来,整支队伍像一只缩回壳里的乌龟—— 虽狼狈,却不再任人宰割。 就在这时。 正前方,喊杀声骤起。 刘疤子一马当先。 铁刀扛在肩上,那条刀疤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狞笑。 他身后。 数百刀盾兵如一道铁壁碾了过来,盾牌齐顶,刀刃从侧面探出,撞进正规军侧翼。 “杀——!” 二牛在左翼嘶吼,铁刀左右开弓。 石头紧跟在他身侧,一刀劈翻一个刚从侧翼摸过来的敌兵—— 少年出刀已有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果决,每一刀都毫不留力。 刀盾营如同一根楔子,狠狠扎进了前排正规军和后排天火降卒之间的缝隙。 吴崇脸色骤变。 他看懂了—— 黑山军要把他拦腰斩断。 一旦前后被切割,他就是瓮中捉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