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砰。 厚重的红木书房门被死死关上。 将门外走廊里秦寿那凄厉变调的求饶声,以及秦奋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的痛骂声。 彻底隔绝在外。 门内。 空气里的那股狂暴与喧嚣,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。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 秦淮靠在那把宽大的硬木太师椅里。 胸膛依然在剧烈地起伏着。 他伸出有些发颤的手,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。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涨得生疼的眉心。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。 书房里的气压。 开始发生一种微妙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变化。 那个因为小孙子弄权贪利、收了奇葩好处而暴怒失态的“家长”秦淮。 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。 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。 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、在龙国官场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纪委副书记! 秦淮重新睁开眼睛。 眼底的怒火已经退得干干净净。 剩下的,只有犹如万丈深渊般的冰冷与极度的理智。 家庭的闹剧归闹剧。 秦寿那混账东西该打该罚,那是家法。 但在他这个位置上。 任何情绪都不能干扰他对核心事件的判断。 秦淮重新戴上老花镜。 他微微前倾身体。 将目光,再次落在了宽大书桌上那份被摔得散开的加急文件上。 第一页。 白纸黑字。 姓名:陆川。 背景:普通京城户口,父母双亡,靠着一笔拆迁款生活。 身份:江城大学,金融系大一新生。 秦淮的指尖在那些干瘪的文字上轻轻划过。 太干净了。 干净得就像是一张刚从造纸厂里生产出来的A4纸。 没有任何世家背景,没有任何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痕迹,甚至连个像样的社会关系都查不出来。 这样一个年轻人。 放在全龙国几千万的大学生里,随便抓一把都能抓出大把一模一样的。 可是。 就是这么一个“普通人”。 档案上。 却被张爱华上了红色的绝密锁。 秦淮的眉头缓缓拧紧。 这把绝密锁挂上的那个时间节点,张爱华还是个厅级干部。 一个厅级干部,根本摸不到红色绝密权限的门槛。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。 张爱华是通过京城里某位更高层级的大人物。 授权给张爱华。 才让张爱华给这份档案强行加上了红色绝密锁! 最要命的是。 在京城错综复杂的权力版图里。 张爱华从来就不是他秦淮这个派系的人。 现在正值明年换届前夕的敏感关头。 如果为了一个大学生的档案。 强行去深究张爱华到底动用了谁的关系网上锁。 势必会越界触碰到别的核心利益集团。 稍有不慎,就会惹上一身洗不干净的政治大麻烦。 所以。 他不能查,也不能往下深究。 可是,自己不能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