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审讯持续了七天七夜。第八天,他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。牢房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,门上的送饭口透进来一点光。他躺在地上,浑身是伤,动一下都疼。但他没有闭上眼睛。他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。 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被抓的第三天,组织上就得到了消息:“发报。孤狼同志,情报说你已叛变,但我们不相信。组织相信你,请耐心等待救援。” 那封电报,徐盛没有收到。他被囚禁了,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。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再撑一下。也许明天就有人来了。 孤狼同志已牺牲于台。 行刑的那天是个晴天。台北的秋天,天很高,很蓝,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布。他被从牢房里带出来的时候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眯着眼睛,被人架着走到一面墙前面。 墙是灰色的,上面有很多弹孔。新的旧的,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长了天花的脸。他看着那些弹孔,想起王斯年。 执行官问他有没有遗言。 “没有” 他站起来,转过身,面对着那面灰色的墙。身后传来拉枪栓的声音,咔嗒一声,清脆的,像是有人在掰断一根干树枝。 他闭上眼睛。 枪响了。 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疼。 港岛。 “徐叔,你这人皮面具还挺真的啊”苗初拉着徐盛的大胡子。 “别拽,别拽,这是真的胡子” 面前的男人很是瘦弱,甚至身形佝偻,留着长长的胡子,和当年那个人判若两人,他知道徐盛已经死了,活下来的只不过是他本人,可他前世叫什么名来,好像已经忘记了。 “徐叔,你后悔吗” “后悔什么” “后悔这一切?” “娇娇啊,你小小年纪怎么老气横秋的,人啊得往前看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