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往沟里头走了大半天,地势越来越低,两边的山坡像两堵墙一样夹着,头顶上的树冠密得几乎看不见天,脚底下是厚厚的腐叶子,踩上去没声没息的。 无名沟果然没白来,李卫东的判断一点没错。 才走了不到两里地,地上就开始出现大量的蹄印和粪便,有獐子的,有野猪的,还有几处像是狍子啃过树皮的痕迹。 李卫东蹲下来看了看地上一坨新鲜的獐子粪,用手指搓了搓。 “还热乎的,就在附近,走远不了。” “爹,獐子这时候扎堆是啥规律。” “六月底七月初,正是獐子带崽的时候,母獐子会带着小崽往水源近的地方聚,方便喝水吃草,这条沟里头有水有草有遮挡,是它们的老窝不奇怪。” 李卫东站起来往沟底方向看了看,指了指前头。 “顺着蹄印往下走,沟底肯定有个饮水的地方,找到了就蹲点等着。” 三个人顺着蹄印一路往沟底摸,越往下走獐子的痕迹越密,地上的草都被踩得东倒西歪的,有些灌木的嫩枝也被啃过。 走了大概半个来钟头,前面传来了细细的水声。 大黄停住了脚步,耳朵转了两圈,回头看了李山河一眼。 李山河一抬手,三个人同时蹲了下来。 沟底有一处山泉,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汇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水洼,水洼周围的泥地上全是蹄印,密密麻麻的,新旧交叠,说明这里是獐子群长期的饮水点。 李卫东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地形,指了指水洼西侧一块突出来的大石头后面。 “那个位置,下风口,风从东边吹过来咱们的气味传不过去,而且石头够大,三个人蹲在后头它们看不见。” “走。” 三个人猫着腰绕到了大石头后面,蹲下来。 大黄被李山河按住了,让它趴在脚边不许动。 大黄乖乖趴好了,鼻子贴着地面,尾巴也不摇了。 然后就是等。 彪子最不擅长等,蹲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开始坐不住了,屁股在地上挪来挪去的。 李卫东瞪了他一眼。 彪子立刻不动了,但嘴还是闲不住,凑到李山河耳朵边上小声说。 “二叔,这蹲着比罚站还难受,腿都麻了。” “闭嘴。” “我就说一句。” “一句也不行,獐子耳朵比你灵多了,你这一嘀咕它三百步外都能听见。” 彪子把嘴闭上了,从兜里摸出一颗松子含在嘴里慢慢嗑,也不敢嗑出声,用后槽牙一点一点地磨。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,光线从树缝里斜着照进来,在水洼上映出一片碎金子似的光斑。 第(1/3)页